样的执念早已融入骨血,怎么可能说放就放?
既然阿雾记忆里的,是那个会红着耳朵害羞、眼神清澈如湖水的少年——
那他就亲手将十年间磨出的利爪一根根折断,把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锋芒尽数掩藏。
他学着抿唇浅笑,学着温声细语,学着在她看过来时,恰到好处地垂下睫毛。
他把自己重新打磨成她最喜欢的样子,那个单纯明亮的"无小狗"。
只要还能守在她身边,当个乖巧的影子也好。
十年寻觅早已将他变成了另一种生物,可若她愿意多看一眼,他甘愿永远披着这身精心缝制的皮囊。
他疯了,早就疯了。
从她离开的那天起,他就已经疯了。
那些辗转反侧的夜,那些寻遍天涯的执念,早把他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"阿雾……"
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月光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,映出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疯狂。
"也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?"
这句话他说得极轻,却带着十年积压的孤注一掷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灰色。
明明已经站在悬崖边缘,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。
明明想把她牢牢锁在怀里,却只能小心翼翼地请求一个机会。
他早就不在乎什么体面了。
这十年里,他对着每个相似的背影喊过她的名字,在无数个黎明时分幻听过她的笑声。
理智早就被磨得所剩无几,只剩这份偏执的妄念,像毒藤般缠绕着心脏。
现在她终于站在面前,他却连呼吸都要反复练习,生怕一个不小心,又把她吓跑了。
"我不贪心,"他扯出一个勉强算是温和的笑,眼底却翻涌着暗潮,"只要一个机会。"
哪怕只是施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