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光膜中心,肆虐的气流卷起她的衣角与发丝,在她身后狂舞,而她始终凝望着爆炸的方向——仿佛能穿透百米沙土,亲眼看见那团将黑夜撕成白昼的烈火。
沙暴与震荡在光膜外咆哮,她却只是微微眯起眼,火光在她瞳孔中明明灭灭。
站在她身后的人沉默如雕塑,空气中弥漫着沙土灼烧后的焦糊味,混着一种无声的、震耳欲聋的肃穆。
这震彻天地的爆破是计划中的信号,是无邪亲手点燃的烽火。
这场“演出”所埋葬的,远不止敌人与陷阱。
有些真相或许永远沉入流沙之下,有些故事刚翻开序章就被烈焰焚尽。
在这片刻意制造的废墟之下,更深的网,才刚刚开始编织。
真正的猎手,正从这场精心策划的“灾难”中悄然退场,等待着阴影中的猎物,自己走入灯光下。
火光渐熄,轰鸣退潮,沙漠重归死寂,而更深的棋局,才刚刚在灰烬中摆开棋子。
“回家吗?”时雾的声音很轻,打破了爆炸余波后的沉寂。
“回家。”无邪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迟疑,嗓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时雾回头,目光掠过无邪平静的侧脸,轻声问:“黎蔟呢?”
无邪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他垂眸,盯着脚下尚未散尽的烟尘,沉默了几秒,才用一种近乎笃定语气低声道:“……会回来的。”
那个少年倔强的、带着不甘和愤怒的脸庞,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。
还有那句如同诅咒般钉在他耳膜上的话——
“无邪,你欠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