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像被风吹起的雾,轻轻散着。
那边霍仙姑的伙计已忙着生火做饭,时雾、张启灵和胖子先前吃了辟谷丹,此刻全无饿意,便凑进帐篷里商谈起计划。
“你们俩务必注意安全,进了古楼得紧紧跟着我,听见没?”时雾板起脸,先给两人打预防针。
“知道啦。”胖子一脸无奈地摆摆手,“你都念叨好几遍了,我耳朵快起茧子咯。”
“嗯?”时雾尾音微微上挑,语气里带着点威胁。
“……好,保证不乱跑。”胖子秒怂,赶紧端正态度应下。
时雾这才满意,视线一转落到张启灵身上。
瞧他安安静静坐着,眼神单纯又清澈,乖得让人心软——时雾心里先松了半口气,随即又把弦绷紧了,特意把话头对准他,说教的调子更沉了些:
“有危险不许第一个往前冲,听见没?别人的命是命,你的命就不是了?都不知道护着自己些!”
“别总把自己不当回事,要是让我瞧见你再放血……呵呵,等着我找你算账!”
张启灵没反驳,只是默默把帽檐往下拉了拉,抿着唇听着,像个挨训的孩子。
时雾却不依,伸手直接把他的帽子扯了下来:“看着我眼睛。”
张启灵抬眸,清透的眼里映着她的影子。
“你发誓,”时雾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张启灵永远不会再为了别人伤害自己,说!”
帐篷里静了静,胖子在一旁也没敢插话。
张启灵望着她眼里的认真,又瞧着她攥得发白的指尖,沉默片刻,声音低低的,却格外清晰:
“我发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目光牢牢锁着她:“不会伤害自己。”
时雾这才松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软下来:“这才对嘛。”
张启灵任由她揉着,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,眼底落着帐篷顶上漏下的微光,软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