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飞去北京了。

一大早，时雾就揣着颗水果糖在院子里堵张启灵，见他靠在廊柱旁发呆，立刻颠颠凑过去，捏着糖纸晃了晃，一脸姨母笑：“小官，吃糖。”

那架势，恨不能直接把糖塞他嘴里。

张启灵慢悠悠瞥了她一眼，没接，又把目光挪回远处的石榴树，继续放空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脑子里正乱哄哄的：……热……她靠这么近，为什么总逗我……阳光晃眼，刺得慌……这人有点坏……什么时候能吃饭……

时雾：嗯，失去记忆的乖宝宝就是好逗！！

唉！

其实她有些失望，刚失忆那阵多好啊，张启灵乖得不行，虽然她自称“姐姐”时，他会歪着头露出点怀疑的小表情，但喊他吃饭就乖乖坐桌前，拉他玩游戏也会蹲下来陪她耗，那呆呆的样子，要多可爱有多可爱！

可现在不行了，孩子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了，居然开始不理她这个“姐姐”了，生气！！

“不吃我自己吃啦！”她故意把糖往自己嘴边送，眼角却偷偷瞟张启灵的反应。

张启灵耳朵动了动，还是没回头，只是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。

她送了十九颗糖，好像……还没凑整。

“我的。”

张启灵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身，指尖扣着她的手腕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。

他没看时雾，目光落在她捏着糖的手上，眼神里明晃晃写着“要”。

时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：“哦？刚才不是不理人吗？怎么，现在知道要啦？”

嘴上逗着，手却很诚实地把糖往他那边递了递。

张启灵没接话，只是顺着她的动作，指尖勾过那颗糖，捏在手里。

糖是橘子味的，糖纸便是橘色阳光照在上面，泛着亮晶晶的光。

他捏着糖转了转，没立刻吃，也没松手，就那么攥着，指尖抵着时雾的手腕，温温的。

时雾被他攥得心头一跳，刚想调侃两句，就见他抬眼望过来，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疏离，反倒有点像被戳穿心思的别扭——

“二十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