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,看著自己因为长期握剑而布满茧子的手掌,半晌才闷闷地开口:「老师————那不然呢?」
这女人虽然教学方法粗暴又冷酷,但是,哪怕隔著头罩看不见面容,路明非依旧可以想像出她的表情。
那神情一定是认真而耐心的。
就如她那永恒不变的温和声音一样。
即使他智力低下,即使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,她还是愿意教他。
不相信她,难道去相信百智和赛尔维斯吗?
这下,轮到瑟濂愣住了。
魔女头罩微微歪斜,她静静地注视著路明非,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「呵————」
一声极轻的的笑声从头罩下传来。
瑟濂笑了起来。
路明非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,还有点窘迫,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:「老师————您笑什么?」
瑟濂的笑声渐歇,但头罩下的「目光」似乎依然带著笑意。
「我笑我自己,徒弟。」
「笑我活了这么些年,研究了无数星辰轨迹、魔法源流,却差点被你这最简单的道理给问住了。」
她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,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负。
「是啊,那不然呢?」」
在这样破碎的世界里,不抓住伸过来的手,难道等著沉没吗?
他们不是,早就是师徒了吗?
瑟濂想到。
如果他成为了王,想必,也是一位温柔的王啊。
即使他经历的东西残酷又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