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的“玫瑰之城”,彻底陷入了沸腾。
图卢兹城防司令部的露台上,风带着加龙河的潮气,吹在皮埃尔准将的脸上。紧紧抓着石质护栏,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在那些晃动的光柱之间,天空中坠下的黑点,十分密集。
如今的图卢兹城中哪里还有足够的兵力去对付这些空降兵。
皮埃尔身后的汉斯联络官冯·克莱斯特少校已经彻底丧失了冷静。
克莱斯特那身灰绿色军服已经凌乱不堪,他冲到皮埃尔身边,惊慌失措地用右手颤抖着指着天空,
“快反击啊!准将,你在看什么?命令你的部队立刻进入防空阵位!”克莱斯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唾沫星子溅在皮埃尔的侧脸上。“那一定是华夏人的空降兵,一旦让他们在市区站稳脚跟,图卢兹就完了!你的士兵为什么还不开火?”
皮埃尔没有理会他。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,按开盖子看了看时间,秒针在寂静中跳动。
他想起十五分钟前的那个电话。电话里的男人用流利的法语告诉他,只要今晚图卢兹的守备队保持沉默,皮埃尔的名字将出现在自由高卢的授勋名单上,而不是军事法庭的绞刑架下。
皮埃尔是一名老牌军人,他在凡尔登的泥淖里滚过战壕,见过法兰西的辉煌时代,也见过它在汉斯的坦克履带下支离破碎。他很清楚,身后的守备队大多是些领着微薄薪水、只想混到战争结束的本地青年。让他们去和那些横跨半个地球、在马赛四十分钟解决一个德械师的东方悍卒拼命?那不是战斗,那是自杀。
“上校,这里是图卢兹。”皮埃尔转过身,动作从容不迫。他摘下那顶缀着金边的军帽,放在露台的围栏上。“这里是法兰西的土地,不是你们汉斯人的殖民地!”
克莱斯特愣住了,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鲁格手枪。但在他手指触碰到枪套之前,露台入口处的两名高卢卫兵已经端起了勒贝尔步枪。刺刀在灯光下闪着寒芒,枪栓拉动的金属撞击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克莱斯特少校,为了你的安全,请交出武器。”皮埃尔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