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避开了她的目光,语气生硬地回答:“别问这种无聊的问题。”
说完就要关门。
“不是的!”陈珍珠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了门板,“这不是无聊的问题!害怕是很正常的情绪,你也是人,你也会害怕的。对吗?”
温徐行关门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低头,看着那只抵在门上的手,然后目光缓缓上移,重新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或好奇,只有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关切。
他喉结滚动,过了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这是一个标准的温徐行式回答。
模糊,疏离,拒绝访问。
但陈珍珠却笑了。
她收回手,后退了一步,冲他弯起眉眼:“不记得了就好。晚安,温队。”
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自己房间。
温徐行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然后才关上了房门。
“不记得了”是谎言。
他记得。
他记得那个无脸女孩朝他走来时,他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他没有跑,不是因为勇敢,而是因为他被吓得根本动不了。
他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,也记得自己因此发了三天高烧。
后来,母亲告诉他,那个乐园里,很多年前确实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在荡秋千时,从高处摔下,意外身亡。
从那以后,他开始疯狂地阅读各类书籍,从物理到化学,从逻辑学到心理学,他试图用知识和理性,为自己构建一个坚不可摧的、绝对安全的世界。
一个再也不会有“无脸女孩”存在的世界。
一个不会让他产生“害怕”或“恐惧”的纯理性世界。
他以为自己成功了。
直到今晚,被陈珍珠用那样一双干净的眼睛注视着,问他:“你害怕吗?”
那座他精心打造的冰封堡垒,在这一瞬,仿佛被一缕温柔的光照见,融化了一个小小的角。
(番外篇·老刑警鬼故事大赛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