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草,她蹲下身,费力地拖过那个行李箱,“刺啦”一声拉开拉链。
满满一箱子,全是文件和资料。
她把那些用文件夹、档案袋分门别类装好的资料,一摞一摞地往外搬,很快就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“我男朋友,叫周慕白,是湘市第一医院的规培生。一年前,他们说他从医院天台跳楼自杀了。”
她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温徐行。
“我不信!他不是自杀,是被人害死的!他死前几周精神就不对劲,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信息全被清空了。他那么胆小,连过山车都不敢坐,怎么可能去跳楼?”
她把一份当地警方的结案报告拍在最上面。
“他们草草结案,说他有抑郁症,他父母也信了,拿了医院的赔偿金就签了字。可我不信!这里,这里全是我这一年搜集的证据!”
她指着那堆小山一样的资料,呼吸急促。
“他出事前,医院里有个叫张萍瑶的黑心医生被抓了,那个医生搞违规手术,害死了好几个病人,还伪造报告!周慕白就是她团队的,他肯定发现了什么,想去举报,所以才被灭口了!”
她的情绪很激动,但逻辑却异常清晰。
齐海文和邵月明也闻声跟了出来,看到这阵仗,都愣住了。
邵月明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我的天,这得有多少资料啊?”
女人听见了,红着眼圈说:“十六公斤。我一个个称过的。这是我男朋友的命,十六公斤重的命。”
周围的警员和办事群众都投来好奇的目光,窃窃私语。
陈珍珠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,她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,却同样满身悲痛的女人,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温徐行沉默地看着地上的资料,又看了看女人那双燃烧着执念的眼睛。
他想起了陈珍珠。
想起了她得知江迟死讯时,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。
想起了她在走廊里,那声压抑到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他蹲下身随手拿起一份资料翻开。
是周慕白生前的照片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,笑起来有些腼腆的年轻男孩。
“我们会看一下你的资料。”温徐行站起身,对身后的齐海文说,“老齐,你和月明先把这些资料搬去会议室。”
“啊?温队,这不……”齐海文有些犹豫。
他抬手,示意齐海文暂停。
他看着那个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