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江迟的案子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
东城刑警队的办公室里,那股紧绷到极致后又骤然松弛的疲惫感,总算被日常的琐碎和新案子冲淡了些。
只是有些东西,还是不一样了。
陈珍珠不再像以前那样,一有空就抱着零食凑到邵月明旁边看他打游戏,也不会在茶水间咋咋呼呼地分享新发现的奶茶店。
她变得安静了。
大部分时间,她都戴着降噪耳机,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工位上,不声不响地做着自己的工作。
温徐行靠在办公室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没说话。
他兑现了对她的承诺,抓到了凶手,但并不能抚平她心里的伤口。这种时候他能做的,就是让她忙起来,用工作填满所有的时间,不给悲伤留下喘息的缝隙。
“温队。”齐海文端着个保温杯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压低了声音,“珍珠这状态……没事吧?”
“嗯。”温徐行应了一声,“比前两周好多了。”
至少开始按时吃饭了。
办公室的门被礼貌敲响。
一个年轻的女警员探进头来,表情有些为难:“温队,外面有人报案,指名要找您。我们劝了半天,她就是不肯走。”
温徐行皱了皱眉:“什么案子?”
“她说……她男朋友一年前在湘市被人谋杀了,但当地警方以自杀结案。她不服,带着所有资料来京市上访,想让咱们重查。”
一年前,外地的,已结案。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,基本就等于“麻烦”的代名词。
齐海文一听也头大:“这不合规矩吧?跨区域,还是已结案的案子,咱们没法随便插手啊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温徐行没多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接待大厅里,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,她面前的地上,放着一个几乎要被撑爆了的巨大行李箱。
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,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撑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。
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。
看到温徐行穿着警服走过来,她立刻站了起来,因为起得太猛,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温徐行队长?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很清晰。
“我是。”温徐行站定,“你找我?”
“对!”女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