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害死了他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得吓人,“那天晚上……我喝多了……我去找他……我骂他,我打他……我问他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!为什么像个上帝一样可怜我!我们吵得……很凶……我看到他桌上有把……有把裁纸刀……我……我好像拿起来了……”
他的供述断断续续,充满了逻辑不清的混乱细节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太害怕了……脑子里就一个念头,烧了,一把火烧了,就什么都干净了……我记得他办公室里有备用的油……我浇上去……点着了……”
案情似乎已经水落石出。
一个因误会而起,被嫉妒和自卑扭曲灵魂的凶手,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陈珍珠从电话那头得知了完整的经过,云端恢复的监控录像,也确实拍到了戚松涛在案发时间点,醉醺醺地出现在方舟酒吧的后门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挂断电话,蜷缩在沙发上,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,身体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。
为什么……会是这样?
戚松涛那份前言不搭后语的口供记录,像一张拙劣的补丁,贴在白板最中央,刺眼又违和。
市局办公室里,其他人都在为即将告破的案子松气,只有温徐行,像一尊雕塑,纹丝不动地杵在白板前。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他浑然不觉。
一个因误会而起的激情杀人,一个被嫉妒和酒精扭曲的凶手,一个天衣无缝的纵火现场……所有证据链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了戚松涛。
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模拟着案发当晚的场景。
戚松涛,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,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,真的能完成如此精准的致命一击,并且在三个小时内,冷静地布置好一个几乎能以假乱真的纵火现场吗?
逻辑链条上,有一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缺口,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正准备去催法医中心,屏幕就自己亮了起来。。
来电显示:秦砚。
“徐行,最终尸检报告出来了。”秦砚那向来平稳的声音,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激动,“重大发现,江迟的头部创口里有东西!”
“一枚极其微小的纤维,木质的!”秦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拨开云雾的畅快,“我已经让甄佳妮那边紧急化验对比了,不是方舟酒吧里任何一种装修木材,也不是戚松涛那个破出租屋里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