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胜小区,一片典型的老旧居民楼,楼道里堆满了生锈的自行车和废弃的纸箱,墙壁上满是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霉菌,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气味。
还没等走到四楼,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垃圾发酵的酸腐气,就蛮横地钻进了三人的鼻腔。
401的房门是那种老式的暗红色木门,油漆早已剥落,门缝紧闭。
齐海文上前,抬手“咚咚”敲了两下,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空洞。
“里面有动静。”钟辰的耳朵贴在门上,表情严肃。
温徐行没有丝毫迟疑:“撞开!”
钟辰后退两步,一个标准的战术肩撞,脆弱的木门应声而开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更加呛人的浓烟混杂着热浪扑面而来。
狭小得几乎无法转身的客厅里,垃圾堆积如山,外卖盒子、啤酒罐、揉成一团的彩票……几乎没过脚踝。一个男人就那么瘫在沙发上,烂醉如泥,手里还攥着一个空了的白酒瓶。
而真正的危险源于他的脚边——一个生了锈的铁皮垃圾桶被点燃了,火苗正贪婪地吞噬着里面的废纸,已经引燃了旁边堆着的一摞旧报纸,火舌正向上蹿,舔舐着沙发磨出毛边的布料。
“操!玩自焚?”齐海文一步跨进去,顾不上脚下黏腻的垃圾,一脚将燃烧的垃圾桶踹倒在地,他扯过沙发上一条不知多久没洗、油腻发黑的破棉被,死死地盖在火苗上,用力踩踏。
浓烟被压制,只剩下刺鼻的焦糊味。
与此同时,钟辰已经一个箭步上前,动作干脆利落地夺下男人手里的酒瓶,反剪双手,用膝盖死死压住他,让他动弹不得。
温徐行戴上乳胶手套,蹲下身,用证物袋里的镊子,从那堆被扑灭的、尚有余温的灰烬中,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张被烧得残缺不全的信纸。
信的内容充满了怨毒和诅咒。
【……你凭什么过得那么好?你这个伪君子,这个叛徒!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我要烧了你的一切,就像你当年烧了我的梦一样!】
人证、物证、动机……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沙发上那个不省人事的男人。温徐行站起身,看着这个眼窝深陷、满身酒气的男人,这是一个被嫉妒和失败彻底扭曲了灵魂的可怜虫。
审讯室里,强烈的灯光让刚刚醒来的戚松涛极不适应。宿醉后的剧烈头痛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