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还未完全褪去,东城刑警支队的警车已经来到了京市南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植物腐烂的味道,陈珍珠跟着大部队下了车,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这里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,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废弃的建材和生活垃圾随处可见,在警车探照灯的照射下,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。
警戒线早已拉起,几名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。
“温队。”派出所的负责人小跑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,“死者是今天凌晨一个拾荒的老大爷发现的,就在那辆侧翻的车里。”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陈珍珠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,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翻倒在路边一个浅坑里,车头严重变形,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。
温徐行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话,直接戴上手套,带着甄佳妮和秦砚,越过警戒线走向事故车辆。
“齐队,我跟小明哥干什么?”陈珍珠小声问旁边的齐海文。
“外围排查,看看附近有没有监控,或者有没有目击者。”齐海文指了指荒地的几个出入口,神情严肃。
陈珍珠和邵月明立刻领命,分头行动。
这种基础的排查工作对他们来说并不难,但陈珍珠的心思,却总忍不住往那辆白色轿车上飘。
这是她第二次出现场,上一次是公寓坍塌,现场混乱而悲壮,死亡是群体性的灾难。
而这一次,是如此安静,一辆孤零零的破车,一个孤零零的死者,反而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没过多久,温徐行冷峻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初步勘查完毕,通知拖车,准备把事故车辆拖回局里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陈珍珠和邵月明也结束了外围排查,回到了临时指挥点。
“怎么样?”齐海文问。
邵月明摇了摇头:“这地方太偏了,最近的监控也在两公里外,还坏了一个。问了附近村子的几户人家,都说昨晚没听到什么特别大的动静。”
回到支队,天已经大亮。
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对那辆拖回来的白色轿车进行细致的勘查。
甄佳妮和秦砚的初步报告也出来了。
“死者,女性,年龄在二十岁左右。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。”一夜没睡,甄佳妮有些疲惫地汇报着,“车内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指纹或者DNA,死者身上的财物也都在。从现场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