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了一瞬。
他不得不承认,陈珍珠的到来,像一条鲶鱼,搅动了整个支队原本固定的生态。她不按常理出牌,思维天马行空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,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,找到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突破口。
就在这时,包间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钟辰,忽然站了起来。他端着一杯啤酒,走到了温徐行面前。
“队长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很郑重。
“嗯?”温徐行抬眼看他。
“我干了,”钟辰一仰头,“你随意。”
钟辰这个人不善言辞,但执行力是全队最强的,赖文华的案子里,他多数时候只能憋着火静静蛰伏等待,直到给许念带上手铐逮捕归案,才心里痛快了些。
温徐行只是点了点头,拿起自己的茶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,打破了包间里的欢声笑语。
又是温徐行的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起身走到了包间外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齐海文的酒醒了一半,他太了解温徐行了,如果不是紧急公务,他绝不会在庆功宴上接电话。
几分钟后,温徐行推门而入。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峻,但眼神里,却平添了凝重。
“东城区,在建的拾光公寓项目工地,刚刚发生了大面积楼板坍塌。”
“初步报告,有多名夜班工人被埋,伤亡不明。”
“所有人立刻归队。”
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,命令清晰,刻不容缓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和醉意,顷刻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代之的,是属于刑警的、随时待命的肃然。
“是!”
整齐划一的应答声,在包间里回响。
陈珍珠也跟着站了起来,她看着温徐行冷峻的侧脸,心里那点吃喝玩乐的心思也瞬间被清空了。她抓起自己那个大号的双肩包,跟在邵月明身后,快步走了出去。
这就是刑警的日常。
没有真正的下班时间,灾难和罪案,就是他们永远的集结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