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7月。
广州。
老城区改造的工地上,挖掘机的轰鸣声从早上六点就开始了。
这片位于越秀区中山六路附近的老巷子,原先挤满了民国时期的骑楼和七八十年代的自建房,如今都要拆了建地铁站和商业综合体。
“张工,这边挖到硬东西了!”
中午十二点,烈日当空,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年轻工人朝工头挥手。
他脚下的基坑里,挖掘机的铲斗卡在了一块青黑色的大石板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工头老张抹了把汗,跳下基坑。
他五十多岁,干这行三十年了,广州地底下什么没见过——明清的砖瓦、民国的下水道、甚至抗战时期的地堡。
可眼前这块石板……
“这不是普通的石板。”
老张蹲下身,用手抹去表面的泥土。
石板边缘有规整的榫卯结构,上面还刻着模糊的纹路,像是某种文字。
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,突然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。
那纹路是七个点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每个点中央,都刻着一只简笔画的小鸟——雀形。
“停!都停下!”
老张猛地站起来,“打电话给文物局!快!”
两个小时后,工地被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。
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人来了三辆车,带队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教授,姓林,单名一个“薇”字。
她个子不高,齐耳短发,穿着卡其色的工装裤和帆布鞋,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,看着更像户外摄影师而不是考古学家。
可现场没人敢小看她。
林薇蹲在石板旁,手里拿着把软毛刷,一点点清理着缝隙里的泥土。
她的动作极其轻柔,像是怕惊扰了沉睡几百年的什么东西。
“林教授,这是……”
助理小赵凑过来。
“明代早期的石板,看这青石的质地和风化程度,至少五百年。”
林薇头也不抬,“榫卯结构是典型的明初工艺。但这纹路……”
她的刷子停在了那七只雀形图案上。
那一瞬间,林薇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想起小时候,爷爷摇着蒲扇讲过的家族传说——说他们林家祖上出过一位了不得的人物,是跟着忠武王苏惟瑾做事的门生。
那位祖宗临终前留下话,说苏公不是凡人,是“天上星宿下凡”,身上有雀形胎记,还能“前知五百年,后知五百年”。
当时她只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