烙在眉心。
“那夜臣在西苑帮忙救治伤者。
也被光点没入体内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第二日醒来。
脑中多了许多……闻所未闻的医理。
譬如伤口缝合该用羊肠线而非丝线。
消毒该用酒精而非沸水……”
“这是忠武王传你的?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吴又可躬身。
“但那些医理。
确与忠武王生前推行的《防疫纲要》一脉相承。
只是更精微、更系统。”
朱由检挥挥手让吴又可退下。
独自坐在镜前。
看着额上雀印发呆。
许久。
他提笔写下一道密旨:
“一、所有额生雀印者。
造册登记。
暗中观察。
若无恶行。
不予干涉。”
“二、此事列为‘甲字一号密’。
凡泄露者。
诛九族。”
“三、销毁四大发射站全部图纸。
参与工匠、技正。
赐银遣散。
分散各地安置。”
写罢。
他拿起另一道早已拟好的明旨——那是要给天下人看的:
“奉天承运皇帝。
诏曰:崇祯十三年四月初八夜。
天现异象。
乃百年罕见之极光。
此乃上天眷顾大明之兆。
着礼部择吉日祭天……”
笔尖顿了顿。
又添上一句:
“……并追封忠武王苏惟瑾为‘文正’。
配享太庙。”
“文正”二字。
是大明文臣死后最高的谥号。
有明以来。
得此谥者不过十人。
王承恩捧着圣旨下去时。
心里明白——皇上这是要把那夜的真相。
永远埋在极光的神话里了。
也好。
有些事。
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时光荏苒。
白驹过隙。
转眼到了道光二十二年。
鸦片战争刚打完。
《南京条约》墨迹未干。
北京城礼部衙门后头的档房里。
积了二百年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。
一个五十来岁、面容清癯的官员正趴在梯子上。
在顶层架子里翻找着什么。
他叫魏源。
湖南邵阳人。
如今在礼部做个清闲的主事。
私下里却在编一本叫《海国图志》的奇书——专讲海外各国风土人情、坚船利炮。
“魏大人。
您这是找什么呢?”
底下管档房的老书吏揉着昏花的老眼。
“这架子上的都是前明崇祯年间的旧档。
虫蛀鼠咬的。
没什么看头。”
魏源没答话。
小心翼翼捧下一只樟木匣子。
匣盖上用褪色的朱砂写着:“崇祯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