栅。
这队人虽没有举任何旗帜,他却一眼就分辨出来,是李景达带著牙兵突围。
「晚了。」
若战事一开始,李景达以五万大军坚决向西突围,虽有大营隔阻,实则营地里只有老弱虚兵,再加上今夜正有士卒哗变,或许真有可能让他突围成功。
至于此时?
萧弈挥了挥手,留在营地的牙兵们便挺著长矛向那百余骑迎了上去。
厮杀只持续了片刻,便见两个人被拽下马背,狼狈不堪地被拖到了战台上。
「大帅,我等拿下了李景达、陈觉!」
听著那振奋的喊声,萧弈目光看去,只见被押到面前的两人虽然狼狈,形象却都很好。
李景达二十多岁,姿貌秀整,白净温润,体貌丰腴,确有亲王的矜贵气质,一身鎏金札甲纹饰精美,熠熠生辉。
一双清朗端正的眉眼有些涣散,眼中没有愤怒不甘,反而显得茫然。
萧弈见状,问道:「怎不换身盔甲?」
李景达愣了一愣,道:「没来得及,孤也是第一次打了败仗。」
「大抵也不会有第二次了。」
萧弈随口说了一句,又看向陈觉。
陈觉年近四十岁,形貌清朗端正,也是面皮白净,身上自有一股傲慢气质。
他鄙夷地看了李景达一眼,讥道:「若非齐王这一身甲胄惹眼,也不会连累我等被擒「」
「陈觉!你临战私逃,还敢如此妄言?!」
「那又是谁优柔寡断、贻误战机?大败之后又慌不择路,撞进北兵这重重包围里来?!」
李景达年轻气盛,脸上当即怒意迸发,道:「你果然是睁眼瞎,没见周军大营确实只有虚兵,我等若及早西进,岂能遭此大败?!」
「一将无能,累死三军————」
「够了!」
萧弈叱止了不断争吵的二人,道:「这不是南唐宵小聒噪之处,谁告诉你们,我的大营中只有虚兵。」
李景达一跺脚,长吁短叹,悲道:「悔不听其言也。
「啪!」
牙兵径直一鞭子抽在李景达的靴子前,叱道:「大帅问你,谁?!」
李景达脸色顿时煞白,犹自强撑,背过双手,作傲然之态,道:「我自打探到了你营中虚实,有何不可?」
「放你娘的屁!」
「萧郎,你帐下兵卒便是如此粗鲁的吗?」
萧弈语气冷峻,道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