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出了继续交往的请求,但措辞谨慎,以“请教学问”为名,既不过分唐突,又留下了明确的后续空间。
傅青霜抬眸,对上罗枫“诚恳”而“隐含期待”的目光,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她微微咬了下唇,旋即松开轻声道:“若论史谈兵,偶一为之……并无不可。只是青霜才疏学浅,恐有负将军垂问。”
这便是答应了,虽然带着矜持。
罗枫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喜色,拱手道:“姑娘过谦了。如此,罗某先行谢过。军务在身不便久留,就此别过,望姑娘保重。”
“将军慢走。” 傅青霜躬身还礼。
看着罗枫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坊门口,傅青霜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手中那本《河西陇右风物考略》似乎变得有些沉重。
这次“偶遇”,比她预想的“顺利”得多,罗枫的态度也比预想的更“真诚”、更“倾心”。
可为什么,她心里没有多少欣喜,反而有种空落落的、甚至隐隐不安的感觉?
消息很快传回窦府。
听完眼线和傅青霜本人的详细回报,尤其是罗枫那些“疲于应付”、“有力难施”的感慨,对谢礼的积极反馈,以及最后主动提出“日后请教”的明确信号,窦文抚掌大笑,连日来的紧张与期待化为狂喜。
“妙!妙极!罗枫此人,果然外刚内柔,心中想法甚多!青霜侄女应对得体,字字句句皆说中其心坎!
看他最后那神情语气,分明已对青霜大生好感,且视之为可倾诉、可倚仗的知音了!此计成矣!”
窦文兴奋地在厅中踱步。
韦家主、张氏家主等人也面露喜色。“窦公,是否立刻将此好消息,禀报洛阳崔公与司军师?”
“自然!立刻以密语修书!”
窦文眼中精光四射,“要详述罗枫之反应,尤其要强调其对新政掣肘、对地方势力之无奈,以及对青霜才学见识之钦佩依赖。
告诉崔公与司军师,罗枫此人心防已现裂痕,对我等传递之‘善意’与‘理解’全盘接受,且主动寻求后续联系。
此乃天赐良机,西凉大业可期!
请崔公与司军师示下,下一步是继续以‘学问交往’巩固,还是……可尝试传递些更实质的‘关切’与‘支持’?”
很快,一封用密语写就、洋溢着兴奋与邀功意味的密报,从窦府秘密发出,经由数道隐秘渠道,连夜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