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长安。
亲兵将一个没有署名的朴素锦盒,连同那张手绢,呈到了罗枫面前。
罗枫正在校阅军报,闻言抬头,目光落在锦盒和手绢上,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何人送来?”
“回将军,是一个小乞丐模样的人,塞给门房就跑,只说是一位娘子让送给将军的谢礼,门房追不上。” 亲兵答道。
罗枫挥退亲兵,拿起那张手绢。
清秀的字迹,含蓄的表达,没有署名,只以“寺中女子”自称。
他打开锦盒,松烟墨是好墨,但不算罕见。
他拿起那卷手抄兵书,缓缓展开。
字迹与手绢上同出一人,工整清秀,显然下了功夫。
内容也确实是一些颇有见地的兵家杂论,其中几处关于“边地经营当以实利导民”、“军制贵在精而不在多”的论述,甚至与江锦十和他私下讨论过的某些观点不谋而合。
罗枫的嘴角上翘,果然来了。
这谢礼送得十分巧妙,雅致而不显刻意,既能彰显才情,又暗合他武将身份,更隐隐透露出对方对他的了解。
那手抄的内容,更是用心险恶,若自己真是个对北疆现状、对主公新政心有微词却又无人可诉的将领,看到这些暗合心意的言论,恐怕真会引为知音,对赠书之人大生好感。
他将书卷放下,冷静的沉思着。
这些东西他是收,还是不收?
若按常理,萍水相逢的女子赠礼,尤其还是这种带有心意的抄本,轻易收下恐惹闲话,也容易落下把柄。
但自己现在扮演的,是一个内心对新政有所不满、对现状感到压抑、渴望被理解的角色。
面对这样一份贴心的礼物,若断然拒绝,反而显得不正常,可能让背后之人警觉。
沉吟片刻,罗枫有了决断。
他唤来亲兵:“去,将王猴悄悄请来。”
亲兵领命离去,不久王猴便悄悄进来。
这段时间由于这些人盯上了罗枫,所以王猴大多时间都是在此的,并无在大后方。
见到王猴后罗枫也不客气,将锦盒推到他面前,低声道:“看看这两样东西。
墨也就罢了,重点是这卷抄本,以及这手绢。
我要知道,这墨的来历可能范围,这抄本纸张、用墨的出处,这手绢可能来自哪些府邸商铺。
还有送东西来的小乞丐,可能是什么人指使。尽快查清,但要隐秘,不得打草惊蛇。”
王猴对这些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