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。
“回了回了!老二家的人现身了!”
张桂花猛地挣脱众人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指着黄云辉的鼻子叫嚣起来。
“听见没?回来了!我就知道我家男人能干!”
“没你这个拖油瓶,我们照样把羊喂得肥肥的!呸!”
“小兔崽子,等会儿我看你脸往哪儿搁!”
说罢,她扭着肥腰兴冲冲地迎上前,满脑子都是自家男人风光交差的画面。
周围人也松了口气,跟着去看热闹。
王大山冷哼一声,压低声音:“云辉哥,看她还能蹦跶多久。”
黄云辉一言不发,视线冷冷投向远方。
很快,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视线里。
只有一个人。
周大强连滚带爬地冲向人群,身后只剩下零星七八只羊,全吓得瑟瑟发抖,毛都秃了几块。
他身上的棉袄成了布条,浑身泥水夹杂着血丝,眼神涣散,活像见了鬼的难民。
哪有半点风光交差的影子?
张桂花脸上的笑瞬间僵死在褶子里。
她扒拉开儿子,直愣愣地往后看。
“大强……你爹呢?”她声音抖得不像样。
周大强看见亲娘,双腿一软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娘……我爹没影了!”
“啥?”张桂花如遭雷击,死死掐住儿子的肩膀。
“放什么狗屁!一个大活人能飞了?”
周大强被掐得直抽抽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昨儿后半晌,爹瞅见一只野鸡飞进密林子……他说去弄点肉打牙祭……”
“让我看好羊群……结果天黑透了人也没出来……”
“我不敢往深处走,就在边上喊,一点动静都没有……”
“今儿一早,我硬着头皮去林子边缘找,连个脚印都没寻见!里头阴森森的吓死人!”
“等我退出来,羊群也不知被啥吓炸了营,跑得就剩这几头了……娘啊!”
此话一出,周围死一般寂静。
紧接着彻底炸了锅。
“进了野猪林?我的老天爷,那里头可是有大爪子(老虎)和野猪群的!”
“可不是嘛,眼看快入冬了,猛兽正饿着肚子找食呢!”
“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