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,“赵布兰被抓后,计划就变了。原是在贡院放火,嫁祸给你们。但昨天下晌,苏州那边传来新的指令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衡量什么。
汤和一脚踹在他后背上:“磨蹭什么!”
“指令……指令让我们改目标。”年长的咬牙,“现在不烧贡院了,烧……烧七五公子住的那个院子。”
屋内空气一凝。
朱七五倒不意外。他看向朱元璋:“四哥,他们在试探。烧我院子,比烧贡院容易,动静却更大——他们想看看咱们的反应。”
“院子的防卫怎么样?”朱元璋问。
“周德兴昨晚加了三道岗,亲兵轮值,五个时辰一换。”徐达皱眉,“按理说不可能——”
“内部有人。”
朱七五打断他。
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他。
“五个人一岗,三个时辰一换。”朱七五慢慢说,“但昨天傍晚我回院子,发现岗哨比平时松散。那时我没在意。现在看来,是有人故意放水,好让外头摸清岗哨的规律。”
周德兴脸色大变:“七五,这……”
“德兴哥,不怪你。”朱七五摇头,“是我没及时提醒。你加的岗哨,新兵老兵混杂,总有几个心思不定的。张士诚最擅长收买人心,银子给够了,什么事都有人干。”
朱元璋闭了闭眼,又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杀意。
“岗哨的名册拿来。”他对周德兴说,“查昨晚值岗的。一个一个查。”
周德兴转身要走,朱七五叫住了他。
“德兴哥,等等。”
他走到那两个探子面前,蹲下身。
“新的指令,谁传给你们的?是邹天佑的人,还是张士诚的人?”
年长的嘴唇颤了颤,说:“是个瘸子。右腿走路拖着,说话有湖广口音。”
邹天佑的人。
朱七五起身,看向刘伯温。刘伯温手里的折扇轻轻一点,开口时声音很缓。
“七五公子,烧院子,为何选你的院子?”
“我在贡院待的时间长,院子守卫松散,这是其一。”朱七五顿了顿,“其二,如果杀了我,恩科就乱了。就算乱不了,也足以前两日柳家村试验田被毁时,有人用了同样手法——一把刀,一个‘张’字。但那时我忙着追查周黑塔,没细想。”
刘伯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