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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朱七五知道,这平静下面,藏着多少暗流。
七个村子,上千条人命。一张药方,一张地图。还有一个曾经是敌人、现在却要合作的谋士。
他攥紧了怀里的地图和药方,大步往吴王府走去。
刚到府门口,就看见徐达和周德兴急匆匆地跑出来。两人看见他,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七五!你可算回来了!”徐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“四哥找你呢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粮仓那边又出事了!”周德兴说,“今天一早,有人往仓里投火油!要不是德兴哥发现得早,三百石粮食就全烧了!”
朱七五的心沉了下去。
张士诚的动作,比他想的还快。
“人呢?抓到没有?”
“抓到两个,跑了一个。”徐达说,“抓到的那两个已经审了,是张士诚在应天府埋的暗桩,专门干放火下毒这些阴损事。”
“跑的那个呢?”
“没追上。那人身手太好,翻墙跃户跟猴子似的。德兴哥追了三条街,还是让他跑了。”
朱七五跟着两人进了议事厅。朱元璋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李善长站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摞账本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地上跪着两个人,五花大绑,嘴里塞着布,呜呜地说不出话。
“四哥。”朱七五行礼。
朱元璋抬起头,看到他,脸色稍微缓了缓:“七五,你来得正好。这两个杂种,你审。”
朱七五走过去,蹲在那两人面前。其中一个年纪大些,四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。另一个年轻些,二十出头,眼神躲躲闪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