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得人骨头都快散架,吴嘉宝缩在硬座角落,鼻尖上的纱布已经换了第三层,可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还是得靠意志力忽略——毕竟她现在就是个“没鼻子”的人,连自己身上的味儿都闻不见。
窗外的风景从荒山野岭渐渐变成城郊小镇,最后涌入眼帘的是长沙老城区的青瓦白墙,吴嘉宝攥紧了口袋里那半张皱巴巴的地图,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,从一个流浪汉手里换的。地图上用红墨水圈着个不起眼的角落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狗场”两个字,这是她能找到的、唯一和吴邪沾边的线索。
下了火车,长沙的热空气像蒸笼似的裹过来,黏糊糊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糊得眼睛都睁不开。吴嘉宝不敢打出租车,也不敢走大路人多的地方,嬴家的追捕像影子似的跟着她,谁知道这城里有没有他们的眼线?她只能跟着导航,专挑小巷子钻,脚下的帆布鞋踩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小巷子里全是生活气息,有老奶奶坐在门口择菜,有小孩追着狗跑,还有饭馆飘出的辣椒炒肉香味——可惜这些香味对吴嘉宝来说,都跟不存在似的。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视觉和听觉,连风吹过的感觉都变得格外清晰,可就是少了最关键的嗅觉,这种诡异的失衡感,让她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。
走了快两个小时,导航提示已经到了目的地附近。吴嘉宝躲在一棵老樟树后面,探头往外看,眼前是一片荒废的院子,院墙塌了大半,上面爬满了爬山虎,生锈的铁门上挂着把大锁,锁芯都快被铁锈堵死了。门楣上隐约能看到“忠义犬舍”四个字,只是“忠义”两个字已经掉了一半,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这就是吴邪留下的狗场?怎么看都像是废弃了好几年的样子。
吴嘉宝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没人跟着,才蹑手蹑脚地走过去。她试着推了推铁门,哐当一声,铁门纹丝不动,倒是惊得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吠声,此起彼伏,听起来至少有十几条狗。
“好家伙,这么多狗?”吴嘉宝心里嘀咕,她记得吴邪那小子以前最怕狗,怎么会留下个狗场?而且听这叫声,这些狗好像都挺凶的。
她绕着院墙走了一圈,发现墙角有个缺口,足够一个人钻进去。吴嘉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