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山间的雾气还没散，跟掺了墨的棉花似的裹着越野车。吴嘉宝坐在副驾上，眼皮子直打架——昨晚折腾半宿，刚眯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吴三省薅起来赶路，现在脑子还昏沉沉的，只有盯着怀里的实验记录本时，眼神才清明些。

“姐，再撑会儿，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兵工厂了。”吴三省握着方向盘，眼角瞥到她打哈欠，“等把罐子送进去，你找个房间睡一觉，实验的事儿让陈博士先盯着。”

“睡什么睡，这罐子一天不稳定，我一天睡不着。”吴嘉宝揉了揉太阳穴，透过车窗往外看，废弃兵工厂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，墙头上的铁丝网锈得发黑，跟圈住了整座山的死气似的。

张起灵坐在后排，怀里抱着黑金古刀，眼神扫过车外的树林，突然开口：“有人跟着。”

“啥？”王胖子刚啃完一个馒头，差点噎着，“‘它’的人？这么快就追来了？”

黑瞎子也直起身子，扒着车窗往外瞅：“看不真切，雾太浓，但那动静不像是山兽，倒像是人的脚步声，还不止一个。”

吴三省猛地踩了脚油门，越野车“噌”地往前窜：“不管是谁，先把罐子送进实验室再说！兵工厂的大门是加固过的铁门，他们想进来没那么容易！”

车刚开到兵工厂门口，守在这儿的两个手下就赶紧拉门。铁门“嘎吱嘎吱”地往两边挪，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院子，地上的碎石子被车轮碾过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宁姐已经让人在里面等着了，陈博士早就到了。”手下一边引路一边说，声音里带着紧张，“就是刚才雾里好像有动静，我们不敢出去看。”

“别管雾里的，先把罐子抬进实验室！”吴嘉宝推开车门就跳下去，刚落地就打了个冷颤——山里的清晨是真冷，雾气沾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

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手下赶紧搬来木架，吴嘉宝、吴三省和张起灵三人合力，把长生罐从车上挪下来。这玩意儿经过一路颠簸，里面的暗红色液体更浑浊了，那些黑色絮状物缠成了一大团，正贴着玻璃壁慢慢蠕动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磨蹭！”王胖子扛着枪，警惕地盯着院门口的雾气，“我总觉得这雾不对劲，跟特意罩着咱们似的。”

实验室在兵工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