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是用红漆涂的,夜里看着格外渗人。门楼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,写着“嬴氏祖地”四个大字,字体苍劲有力,可凑近了看,能发现字缝里嵌着些暗红色的东西,像干涸的血。
“这就是嬴家祖地?”吴邪凑到牌匾底下瞅了两眼,“看着得有上千年了吧?”
“从秦朝就有了。”嬴熵推开大门,门轴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历代嬴家人都在这儿住着,阿瑶先祖当年也住在这里。”
众人跟着他往里走,院子里铺着青石板,缝隙里长着些杂草,踩上去软软的。院子中央有棵大树,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抱住,树枝歪歪扭扭地伸展开,像只巨大的手。树上挂着十几个纸灯笼,跟嬴熵手里的一模一样,灯光照在树皮上,映出一道道裂纹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
“这树是阿瑶先祖亲手种的,有一千多年了。”嬴熵指着大树说,语气里带着点怀念,“当年她最喜欢在树下看书,夏天的时候,满院子都是树荫。”
吴嘉宝走到树底下,伸手摸了摸树皮——冰凉冰凉的,像是人的皮肤。她刚碰到树干,脖子上的玉佩突然“嗡”地一下,热了起来。紧接着,就听见树上传来一阵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树叶里说话,可仔细听,又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碰树。”张起灵突然走过来,拉了她一把,“这树有问题。”
嬴熵的脸色变了一下,很快又笑着说:“小哥多虑了,这树就是年头久了,有点灵气而已。先去客房歇会儿?一路上肯定累坏了。”
“不用歇了,直接去祠堂吧。”吴嘉宝攥着玉佩,眼神盯着嬴熵,“阿瑶留下的东西在祠堂,对吧?”
她这话一出,阿忠突然哆嗦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。嬴熵看了阿忠一眼,又转过头来,笑容不变:“也好,早拿到东西,各位也能早点安心。跟我来。”
祠堂在院子最里面,是座坐北朝南的房子,门口挂着两串铜钱,风吹过“哗啦”响。嬴熵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檀香扑面而来,呛得王胖子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!这香也太冲了!”胖子揉着鼻子往里瞅,只见祠堂里摆着一排排牌位,都用黑布盖着,只有最前面两个牌位露在外面,供桌上还摆着水果和蜡烛,蜡烛火苗忽明忽暗。
吴嘉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