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杭州老街，雾还没散透，青石板路上沾着露水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吴三省老房子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吴嘉宝背着个半旧的登山包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兜，里面装着刚从巷口馒头铺买的热包子——怕路上饿，特意多买了十个肉包，王胖子那饭量，少了根本不够塞牙缝。

“磨蹭啥呢！车都到半天了！”王胖子早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抽完两根烟了，见吴嘉宝出来，赶紧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，“胖爷我这背包都快背出包浆了，再不走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

他背上的登山包看着不大，实则塞得满满当当：左边侧兜露着黑驴蹄子的毛边，右边挂着折叠铲，腰上还别了个军用水壶，里面灌的不是水，是他偷偷从吴三省酒柜里摸的二锅头——美其名曰“驱邪壮胆”。

吴嘉宝白他一眼：“急什么？吴邪和阿宁还没把东西搬完呢。”话音刚落，吴邪就背着个快比他人还高的登山包踉跄着跑出来，背包带勒得他肩膀通红，嘴里还嚷嚷：“来了来了！姑姑你等我一下，我把小哥的刀再确认下！”

张起灵就跟在吴邪身后，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连帽衫，黑金古刀斜挎在背上，刀鞘上的铜饰在雾里泛着冷光。他手里拎着个小布包，里面装的是吴嘉宝昨晚给他缝的护腕。

阿宁是最后出来的，她穿了件便于行动的冲锋衣，手里攥着那个记满线索的小本子，另一只手拎着个防水袋，里面装着从吴三省铁箱子里翻出来的“长生菌”资料复印件。

院门外停着辆黑色越野车，车身比普通越野车宽一圈，轮胎上的纹路深得能卡进小石子，一看就是改过的，专门走山路的硬货。驾驶座上下来个男人，穿着黑色夹克，头发梳得整齐，是见过的阿忠，见他们出来，赶紧迎上来：“吴女士和几位好，嬴先生让我来接你们的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吴嘉宝客气地递了个热包子过去，“刚买的，还热乎，垫垫肚子。”

阿忠愣了下，接过包子憨厚地笑了笑：“谢谢吴女士，不用，我提前吃过了。行李我帮你们放后备箱吧？”

“哎我来我来！”王胖子抢着把自己的包扔到后备箱，顺便扒着后备箱门往里瞅，“阿忠，这嬴家祖地离这儿远不远？得开多久啊？”

“不近，得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