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嘉宝刚猫着腰摸到药材行后墙根,还没等她顺着墙缝往院子里瞅,就听见一阵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从街那头传过来,比刚才换班的守卫脚步沉多了,听着就透着股子不耐烦的凶劲儿。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赶紧往旁边堆着的干草垛里缩了缩,只留双眼睛往外瞟。这一看,好家伙,打头的是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手里攥着根黑棍子,后面跟着四五个同样穿黑夹克的人,比平时院子里的守卫看着更横,走两步就踹一下路边的摊子,吓得摊主们敢怒不敢言,连讨价还价的声音都没了。
“都给老子老实点!临时巡查!谁要是敢瞎动,别怪老子不客气!”皮衣男扯着嗓子喊,声音跟破锣似的,刮得人耳朵疼。
吴嘉宝心里骂了句娘,这破事儿怎么就让她赶上了?临时巡查?之前阿宁给的消息里压根没提这一茬,难不成是“它”的人察觉到什么了?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撤,就看见院子里原本来回晃悠的守卫突然都动了起来,跟没头苍蝇似的往正房跑,连门口那两个“石狮子”都绷直了身子,手紧紧攥着腰上的家伙,眼神比刚才更冷了。
坏了,这时候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在墙根底下,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吴嘉宝左右扫了一眼,看见旁边有个虚掩着的小木门,门楣上挂着块掉漆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库房”两个字——这不就是白天看见的那个守卫特严的库房吗?
管不了那么多了,先躲进去再说!她屏住呼吸,趁着皮衣男他们还在集市口咋呼,飞快地冲过去推开小木门,闪身进去,又轻轻把门关上,只留了条缝往外看。
库房里一股霉味儿混着草药的味道,呛得她差点咳嗽。她赶紧捂住嘴,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往四周看,只见里面堆着一排排木架子,上面摆满了密封的陶罐和纸包,还有几个大木箱子堆在角落,上面落满了灰。
她刚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着,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声,不是疼得厉害,绝对发不出这种声音。吴嘉宝心里好奇,又有点发毛,顺着声音来源摸过去,才发现库房里面还有个小隔间,隔间门没关严,能看见里面的情况。
这一看,她的血瞬间就往上涌,手紧紧攥成了拳头,指甲都快嵌进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