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渐渐燃成灰烬，戈壁的寒意在后半夜钻心刺骨。吴嘉宝裹紧大衣，听着帐篷外阿宁手下巡逻的脚步声，眼皮刚要合上，就被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惊醒。

是对讲机！

她猛地坐起身，掀帘出去时，正看见阿宁举着对讲机贴在耳边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电流声里夹杂着模糊的喘息，像是有人在水里冒泡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喂？能听到吗？！”阿宁的声音都在抖，“报位置！你们在哪儿？！”

电流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单调的“滋滋”声。

阿宁狠狠将对讲机砸在地上，又弯腰捡起来死死攥着，指节捏得发白：“都起来！”她朝着周围的帐篷吼道，“清点人数，把今天搜过的地方全画出来！”

帐篷里的人全被吵醒了，乱糟糟地穿衣服拿纸笔。吴嘉宝叫醒吴邪和胖子，三人凑过去时，沙地上已经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圈。

“宁姐，今天搜过的地方都在这儿了，就差……”一个手下指着地图边缘，欲言又止。

“差哪儿？”阿宁眼睛红得吓人。

向导缩在角落，烟锅都掉在了地上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就……就魔鬼城没去……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当地人说进了就出不来……”

“魔鬼城？”胖子挠挠头，“听着跟拍电影似的，有那么邪乎？”

“骗你干啥！”向导急得直跺脚，“那儿全是石头林子，风一吹跟鬼哭似的，还埋着……埋着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阿宁突然揪住向导的衣领，把老头拎得双脚离地，“位置在哪儿？！”

“西北边！往西北走二十里！”向导吓得魂都飞了，“但真不能去啊！那地方晚上有东西爬出来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吴嘉宝伸手把向导拉下来，“现在天快亮了？你带着人往魔鬼城闯，跟让他们去送死有区别？”

阿宁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在拼命压着火气：“那三个人是我带出来的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
“管也得看时候。”吴嘉宝指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，“再等俩小时，天亮透了再去。要是现在出发，黑灯瞎火的，遇到危险连敌人是谁都看不清。”

胖子在旁边帮腔：“就是，咱又不是跟阎王爷抢人，急这一会儿干啥？万一进去再折几个，得不偿失啊。”

阿宁盯着沙地上的地图看了足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