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嘉宝跟着吴邪找到向导时,那老汉正蹲在墙角抽旱烟,烟杆上的铜锅都包浆包出了包浆。见着他们仨,老汉眯着眼睛往起站,动作慢得跟树懒似的,身上那件羊皮袄散发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混合着羊膻味和汗味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你们就是要进黑沙漠的?”老汉的声音跟砂纸磨木头似的,沙哑得厉害,“我可先说好了,这几天不太平,老天爷脸子不好看,搞不好要起风暴。”
“风暴?”胖子凑过去,蹲在老汉对面,“能有多大?咱可是从黄土高坡过来的,啥大风没见过?”
老汉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只是往烟锅里塞了点烟丝,用火柴点上,猛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慢慢散开:“黑沙漠的风暴,能把骆驼卷上天,你们见过?”
吴嘉宝心里咯噔一下。沙漠风暴?书里好像提过一嘴,但没细说。她瞅了瞅天色,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确实有点不对劲。
“那……要不咱等两天?”吴邪有点打怵,“等风暴过了再进去也不迟。”
“等?”胖子不乐意了,“等两天那老狐狸都跑没影了!再说了,阿宁那娘们儿都进去了,咱要是落后了,指不定得吃多少亏。”
吴嘉宝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裤腿。她在犹豫。按说安全第一,等风暴过去确实稳妥。可阿宁他们已经进去了,要是真遇上风暴,以那女人的性子,八成不会退缩,到时候万一出点啥事……
她想起阿宁被野鸡脖子咬中的画面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管咋说,上回在海底墓瞎编了她父母的事,总得想办法弥补一下。
“老人家,”吴嘉宝蹲到老汉身边,“这风暴一般会刮多久?”
“不好说。”老汉抽着烟,“短的话半天,长的能刮三天三夜。要是运气不好遇上黑沙暴,那可就……”他没往下说,但那眼神里的忌惮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吴嘉宝咬了咬牙。赌一把吧。
“咱不等了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“现在就出发,争取在风暴来之前找个避风的地方。”
“嘉宝妹子,你疯了?”胖子瞪大眼睛,“这可是玩命啊!”
“玩命也得去。”吴嘉宝看了他一眼,“阿宁他们刚进去没多久,说不定还没走远。真遇上风暴,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