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个有红烧肉和西湖醋鱼的地方。
就像当年吴老狗把她送走,想护她周全一样。现在,轮到她来守护吴家的人了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心里那块沉甸甸的湿棉花突然就轻了点。那些缠绕在心头的疑问和恐惧还在,可多了点更坚定的东西,像寒冬里冻在冰面下的石头,沉稳稳地压着底。
“喂!你们俩在这儿偷偷摸摸说啥呢?”胖子突然冒出来,看着手里的苹果,“分我一个呗?”
“自己拿。”吴嘉宝指了指吴邪手里的塑料袋。
胖子毫不客气地抢过塑料袋,挑了个最大的苹果,咔嚓咬下去一大口:“我说你们俩也别在这儿吹风了,马上要到中转站了,得准备下车换汽车。”
“这么快?”吴嘉宝看了眼手表,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个钟头。
“不快了。”胖子嚼着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,“到了中转站还得坐两天汽车才能到蛇沼边上的镇子,到了镇子还得雇向导,估摸着还得三天才能进沼子。”他砸吧砸吧嘴,“这趟路,够折腾的。”
吴嘉宝没说话,转身往座位走。经过行李架时,她下意识地拍了拍那个装着蛇眉铜鱼的帆布包,冰凉的金属棱角隔着布料硌了手心一下。
她不会让这东西伤害到吴邪的。绝不。
就算真像吴三省说的那样,她被青铜门“记住”了,就算真的成了所谓的“守门人”,她也得先把吴邪护好了再说。
至于青铜门后看到的那张脸,那些嵌在墙上的人脸,那些细碎的低语……她会烂在肚子里,烂成泥,烂成灰,直到有一天,她有足够的能力揭开这一切,有足够的把握能护住身边的人。
在那之前,这些秘密就由她来守着。
就当是……替吴老狗还的债。
火车缓缓驶进中转站,站台广播里传出带着杂音的女声,提醒乘客换乘。吴嘉宝拎起背包,看了眼正在跟胖子抢最后一个苹果的吴邪,嘴角忍不住扯出点笑意。
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吴邪脸上,把他额前的碎发染成了金棕色,看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真好啊。还能像个孩子一样,为了个苹果争来抢去。
她希望这孩子永远都能这样,不用去想青铜门,不用去想西王母,不用去想那些能把人拖进深渊的秘密。
可现实是,他们已经站在了深渊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