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扯了扯嘴角,“不过……总会见到的。”
这话与其是说给吴邪听,不如是说给她自己听。她必须见到吴三省,必须问清楚青铜门后那张脸的事,问清楚吴老狗当年到底送了什么进去,问清楚陈文锦和他之间那扯不清的纠葛。
还有最重要的——蛇眉铜鱼的“认主”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外侧的口袋,那里放着个小小的防水袋,里面装着从吴三省笔记上撕下来的半页纸,上面画着三条蛇眉铜鱼拼在一起的图案,拼成的形状像极了青铜门的门环。
这三条铜鱼,果然是打开青铜门的钥匙。
可小哥为什么要它给她?仅仅因为她是吴家人?还是因为……她是穿越过来的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。太荒谬了,荒谬得像胖子吹的牛。
“对了姑姑,”吴邪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说蛇沼里真的有西王母吗?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,长得特别漂亮?”
“漂亮?”吴嘉宝嗤笑一声,想起书里描写的那些人俑,“我看悬。能搞出把人泡在池子里当标本这种事的,估计审美也正常不到哪儿去。”
“也是。”吴邪想象了一下那画面,打了个寒颤,“听着就瘆人。”
两人沉默地靠在门框上,看着窗外的景色从水田变成丘陵,又从丘陵变成连绵的青山。火车钻进隧道时,昏暗的光线下,吴邪的侧脸轮廓显得有点模糊,眉骨和鼻梁的形状像极了当年刚回吴家时的吴三省,又带着点吴老狗的影子。
这就是吴家的血脉吗?一代一代,被卷入同一个漩涡里,逃不开,躲不掉。
吴嘉宝突然想起吴三省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有些债,必须还。”
还什么?还吴老狗当年的债?还是还整个吴家欠的债?
她不知道。但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这债是什么,都不该由吴邪来还。这孩子心思太纯,像块没被污染的玉,不该被那些肮脏的秘密和血腥的争斗弄脏。
火车钻出隧道,阳光猛地涌进来,刺得人眼睛发酸。吴嘉宝眯起眼,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,在心里对自己说:
不管“终极”是什么玩意儿,不管蛇沼里藏着多少妖魔鬼怪,不管吴三省那老狐狸耍什么花样,她都得把吴邪平平安安地带回来。
带回到杭州,带回到吴山居,带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