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嘉宝最后回头扫了眼陪葬坑石棺里的尸体,那些嵌着蚰蜒的胸腔在火把跳动的光线下泛着青幽幽的诡异光泽,像劣质玉器裹着脓水,看得人胃里直翻腾。她突然觉得这地方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,专门堆那些长生梦碎后的残骸——断手断脚的陶俑、胸腔开洞的尸体、还有墙角堆着的不明骨头,全是被欲望啃剩下的渣滓。
"别回头。"她伸手拽了把还在那儿磨蹭的胖子,这家伙正盯着一具石棺上的鎏金花纹流口水,"这地方邪性得很,越早离开越好,别沾了啥不干净的东西。"
胖子被拽得一个趔趄,嘴里还嘟囔着:"知道了知道了,胖爷我就是看看这金子纯不纯......"话没说完就被吴嘉宝一个眼刀剜了回去,讪讪地闭了嘴。
队伍重新上路,气氛却跟刚才在青铜门前完全不一样了。陈皮的队伍就剩他跟华和尚俩人,远远地缀在后面,俩人脸拉得比驴还长,眼神阴沉沉的,跟两匹饿狼似的盯着他们的背影,那架势像是随时要扑上来咬一口。
吴邪被刚才姑姑怼陈皮的阵仗吓得不轻,这会儿亦步亦趋地跟在吴嘉宝旁边,好几次想开口问点啥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胖子倒是想活跃气氛,可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,也只能摸着鼻子装哑巴,只有踩在冰面上的"咯吱"声在通道里来回撞。
只有小哥依旧跟在最后头,黑金古刀的刀身在火把光下泛着冷飕飕的光,像一道移动的铁闸,把后面那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死死挡在外面。吴嘉宝偶尔回头,总能看见他挺直的背影,跟这墓里的石柱似的扎实,心里莫名就踏实了不少。
路过万奴王那口玉棺的时候,吴嘉宝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那具半人半虫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里面,原本在胸腔里扭动的蚰蜒已经彻底灰败了,软塌塌地堆在那儿,跟团烂泥似的,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。
她这时候突然想明白了——所谓的"终极"哪是什么长生秘诀啊,根本就是所有追求长生者的坟场。青铜门后面那些哭嚎的人脸,石棺里这些被虫子蛀空的残骸,全都是为这个虚无缥缈的梦付出的代价。就像菜市场挂着的猪肉,明码标价,只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