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到最后也只开了道半米宽的缝,黑黢黢的跟怪兽咧开的嘴似的,里头的寒气裹着腥臭味往外灌,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。那呜呜咽咽的怪声就从缝里钻出来,忽远忽近跟哭丧似的,听得人后脖颈子直发麻。
“要不……咱先撤?”吴邪往后缩了缩脖子,声音都打飘,“这动静太邪门了,跟百鬼夜行似的。”
“怂了吧你?”胖子伸手拍他肩膀,自己却悄咪咪往后挪了半步,“胖爷我不是怕啊,是觉得应该先派个侦查兵探探路——哎我说嘉宝妹子,你刚才揍蚰蜒那身手,要不你……”
“滚蛋。”吴嘉宝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道缝隙,“老东西,你也别往前凑。”
陈皮刚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,闻言斜眼瞅她:“小丫头片子懂个屁?打开门不就是为了看里头的宝贝?”他说着就要往缝里钻,被吴嘉宝一把薅住后领拽了回来。
“急着投胎?”吴嘉宝把老家伙搡到一边,自己先凑到缝隙边,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——虽然信号早就没了,但闪光灯还能用。强光往里头一扫,光柱在黑暗里戳出个亮斑,却啥也照不清,只有股子说不出的压迫感压得人胸口发闷,像是头顶悬着座大山。
吴邪也壮着胆子凑过来,俩人头挨头往缝里瞅。就在这时,缝隙里突然闪过道惨白的光,快得跟相机闪光灯似的。就借着这一瞬间的光亮,吴嘉宝看清了里头的景象——
哪是什么墓室?根本就是片混沌的雾团,白花花的跟浓牛奶似的。但就在那零点几秒里,她看见无数张人脸在雾里飘来飘去,有的哭爹喊娘,有的咧嘴狂笑,还有的五官拧成一团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看着就跟被人按在水里憋死前的模样似的。
耳边的呜咽声突然变了调,成了无数人在低声念叨,有男有女有老有少,乱糟糟地裹在一块儿,到最后居然都汇成一句话:“长生……好疼啊……”
那是成百上千个“长生者”的哀嚎!
吴嘉宝吓得浑身一激灵,头皮“嗡”地炸开,跟被人浇了桶冰水似的,猛地往后一仰,正撞在吴邪身上。吴邪“嗷”一嗓子,俩人跟叠罗汉似的摔在地上。等她俩手忙脚乱爬起来再看,就见那青铜门“嘎吱嘎吱”地自己往回关,跟有啥东西在里头拽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