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给的短刀,刃口在磷火映照下像一弯冷月。
海猴子暴怒,一掌横扫。
矮身躲过,利爪擦着发梢掠过,几缕头发被削成碎屑。吴邪趁机钻进它怀里,军刺由下至上,直刺咽喉!
“噗——”
刃尖穿透鳞甲,黑血喷了我一脸,滚烫、腥臭。
但海猴子的肌肉像绞紧的钢索,刀只进去两寸就被卡住。
它抬膝撞在我胸口,吴邪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上桅杆,肋骨发出清晰的裂响,他眼前一阵金星,嘴里涌上甜腥。
好在,海猴子可能应该受伤暂时离开了,吴邪有了喘口气的时间。
他往船舱里面走去。
终于,在鬼船的船舱深处,吴邪发现了被紧紧缠住的阿宁。
她被倒吊在半空,湿发缠颈,像一尾离水的白鲨。
更骇人的,是她后脑贴着的那苏的东西。
泡烂的人脸吸盘死死扣住颅骨,八条腕足缠满她全身,像给她穿了一件活着的锁子甲。
腕足每一次蠕动,阿宁就抽搐一次,口鼻溢出粉红泡沫。
他挥舞着手中的匕首,拼命砍向,试图救出阿宁。
鬼船也在这时传来即将支离破碎的声音,吴邪也顾不上其他,用绳子将阿宁绑在自己背上。
此时的阿宁已经昏迷不醒,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。吴邪迅速带着阿宁回到了自己的船上。
船老大姓阮,世代跑南海,晒得跟老海龟一个色。
他把舵丢给伙计,自己赤着脚噔噔噔冲进人堆,油布雨衣一抖,咸水哗啦啦泻了一地。
“让开让开!后生仔,把那闺女放平。”
阮老大蹲下,粗糙的手指拨开阿宁湿透的碎发,后颈那块乌青便彻底露了出来——
暗紫的皮肉上,一张婴儿巴掌大的“人脸”吸盘死死嵌着,边缘已经长出蛛网似的血丝,像要把根扎进血管里。
“这叫‘人面臁’,海疠里最恶的一种。”
他说话时嗓子带着常年抽烟的哑,却压低了声,像在讲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。
“老辈人管它叫‘背脸鬼’。人要是被它扣上,魂儿就被锁在海底,剩个壳子给海猴子当提线木偶。”
他掏出一把磨到发亮的鱼骨刀,刀背在灯火下泛冷。
“别碰它!这玩意一受惊,吸盘里会吐出倒钩,连神经都能扯出来。”
阮老大用酒漱了口,含了半晌,“噗”地喷在阿宁后颈。
烈酒顺着皮肤渗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