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——”一声。
不是整点,也不是半点,只是孤零零一下,像有人用指节敲他的头骨。
抬头看,铜钟在雨里泛着青灰色的光,钟绳断口新鲜,还在滴水。
吴邪下意识往驾驶舱跑,舵轮被铁链缠死,指针卡在147°。
他认得这个度数——三叔的笔记里写过:
“风暴夜,船头偏东南147°,龙骨断裂,全员弃船。”
那是二十年前他们最后一次定位的数据。
现在,同一艘船,同一个度数,时间却像被谁往回拧了一圈。
下一秒——
“哗啦!”
船舱中央的货舱口突然炸开。
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出,带起的海水像瀑布倒灌! 那东西近两米高,浑身青黑鳞甲,双臂过膝,指爪如钩。
猩红的眼珠在雨幕里拉出血色残影。
它仰天嘶吼,声波震得嗡嗡作响,像千万只冤魂同时尖叫。
吴邪耳膜一痛,鲜血顺着耳道往下淌。
最骇人的是那张脸:鼻梁塌陷,嘴裂到耳根,两排倒钩牙在雷光里泛着金属色。
它嗅到活人的气味,喉咙里滚出“咯咯”的闷笑,像喉咙里卡了碎玻璃。
吴邪举枪,刚刚在混乱中吴嘉宝顺手给的,手指刚扣到扳机,海猴子已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,甲板在吴邪耳边炸开——它用四肢并行,像一道青黑闪电。
吴邪只来得及把枪横挡在身前,“当”一声,整杆步枪被利爪切成三段。
断口溅出的火星糊在吴邪脸上,烫出焦糊味。
冲击把吴邪掀翻,后背重重撞上船舷栏杆,锈铁刺进皮肉,疼得眼前发黑。
海猴子不给吴邪喘息,后腿一蹬,甲板凹陷出两个坑。
吴邪贴着湿滑的地面滑出去,爪子擦着他头皮掠过,把甲板犁出三道深沟。
沟槽里瞬间积满雨水,像三条黑色小溪。
顺势滚到一只倒下的木箱后,心脏擂鼓一样撞击胸腔——
咚、咚、咚,每一下都提醒他还活着。
手电在翻滚中摔灭,四周只剩闪电的惨白。
吴邪摸到腰间最后一根冷焰火,拔掉保险,幽绿火光“噗”地窜起。
海猴子怕光,瞳孔猛地收缩成一条竖线。吴邪趁它迟疑,把冷焰火狠狠砸在它脸上。
火星四溅,磷火黏在鳞片上烧出“滋啦”声,焦糊味和腥臊味混在一起。
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嚎,前爪胡乱拍打,甲板被拍出一个个凹坑。
他抽出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