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馆后院堆着不少柴火,王胖子不知从哪儿摸来个铁架子,生了堆火,说是晚上天凉,烤烤火暖和。
火苗"噼啪"地舔着木柴,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松木的香味。
王胖子盘腿坐在火堆边,手里抓着袋瓜子,一边嗑一边跟吴邪吹牛,说他当年在内蒙古倒斗,夜里就靠篝火取暖,还能顺便烤只羊腿,外焦里嫩的,香得能把狼引来。
吴邪听得眼睛发亮,凑过去问:"真的假的?狼来了咋办啊?"
"咋办?"王胖子一拍大腿,瓜子壳喷出去老远,"胖爷我手里的工兵铲可不是吃素的!一铲子下去,保准它脑浆子都出来!"
潘子坐在旁边擦刀,闻言嗤笑一声:"就你?上次在鲁王宫被粽子追得屁滚尿流,忘了?"
"那...那是胖爷我让着它!"王胖子梗着脖子反驳,"尊老爱幼懂不懂?那粽子少说也几百岁了,我能跟老人家计较?"
众人都被逗笑了,火堆边的气氛热热闹闹的,倒冲淡了不少连日来的紧张。
我靠在柴火堆上,看着跳跃的火苗发呆。白天阿静塞给我的纸条还在鞋底硌着,那个"鱼"字像块烙铁,烧得我心里发慌。养父母到底知道多少事?他们让我提防的"自家人",是不是就包括眼前的吴三省?
正琢磨着,吴三省突然凑了过来,手里拎着瓶二锅头,瓶盖敞着,一股浓烈的酒气飘过来。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然后从兜里摸出个搪瓷缸子,给我倒了小半杯:"姐,喝点?暖暖身子。"
我赶紧摆手,身子往后缩了缩,故意露出点怯生生的样子:"三弟,我不会喝酒,沾点就晕。小时候偷喝我爹的米酒,醉得睡了一下午,被我娘追着打。"
吴三省挑了挑眉,没再劝,自己举起酒瓶"咕咚"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在下巴上挂了串水珠。"也是,姑娘家少喝点好。"他抹了把嘴,眼神却在我脸上打转,像是在掂量啥。
我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老狐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