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”吴三省拍了我一下,力道不轻。
我赶紧跟上,手里的水壶被攥得发热。那个“鱼”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跟刻上去似的。
蛇眉铜鱼、水里的东西、防着自家人...
这三者到底有啥关系?
难道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跟水有关?还是说,汪家的人会在水里动手?
我偷偷看了眼吴三省的背影,他走在最前面,肩膀挺得笔直,可我总觉得他的手一直在摸腰间的匕首——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。
这老狐狸,肯定也在琢磨阿静突然出现的事。
“对了三弟,”我故意放慢脚步,跟他并排走,“阿静说村里来了生人,穿黑衣服的,你说会不会是偷胖子金疙瘩的人?”
吴三省斜了我一眼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像,”我假装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试探,“那些人连金疙瘩都偷,说不定是想抢咱们从鲁王宫带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抢?”吴三省嗤笑一声,“得有命来抢才行。”
他这话听着挺硬气,可我看见他的手指在匕首柄上蹭了蹭——他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走进镇上的时候,太阳已经挂在头顶了。街边的小贩吆喝着,卖西瓜的、炸油条的、修鞋的...热热闹闹的,跟山里的冷清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“先找个旅馆住下。”吴三省指了指前面的“迎客来旅馆”,“歇口气,下午去码头看看。”
“码头?”我心里一动,“去码头干啥?”
“蛇盘山的矿洞走不通,”吴三省头也不回,“万蛇窟里的蛇太多,硬闯就是送死。我打听了,从码头坐船走水路,能绕到蛇盘山的后山。”
水路?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阿静的话突然冒出来——“注意水里的东西”!
这也太巧了!
难道养父母早就知道我们要走水路?还是说,这水里的“东西”,跟那个“鱼”字有关?
王胖子没我这么多心思,一听坐船,乐了:“坐船好!胖爷我还没在这乡下河上漂过呢,说不定能钓两条鱼上来下酒!”
鱼?
又是鱼!
我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条,指尖都快嵌进肉里了。
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了。
走进旅馆的时候,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我们这伙人,眼睛亮了亮——估计是没见过浑身是泥还带着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