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镇上还有二里地的时候,王胖子突然指着前面蹦起来:“哎!那不是你家的人吗?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,路边的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俩身影,一男一女,男的穿件灰布褂子,女的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正是村里的阿武和阿静。
阿静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,见我们走近,赶紧笑着迎上来,脸上的梨涡浅浅的:“小姐,可算等着你们了!”
吴三省的眉头瞬间皱成个疙瘩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:“你们咋来了?”
阿武在后面憨笑两声,挠着后脑勺:“是王伯不放心,说山里危险,让俺们送点补给过来。”
阿静把篮子往我面前递了递,里面铺着块粗布,放着几个白面馒头,还有一小坛子咸菜,看着就透着股家常味:“家里都好,姑娘别惦记,王伯说让你在外头照顾好自己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眼睛飞快地往我身后瞟了瞟,又落回我脸上,那眼神里藏着点啥,快得跟飞似的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这肯定不是单纯送吃的。
“谢谢阿静姐。”吴邪在旁边推了我一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篮子里的馒头——这小子从早上就喊饿,这会儿估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多谢你们跑一趟。”我接过篮子,手指刚碰到竹编的把手,阿静突然拎起篮子旁边的水壶,笑着说:“看你们渴了吧?这是凉好的井水,加点甘草,解渴。”
她递水壶过来的时候,手指不经意地在我手背上划了一下,指甲盖轻轻磕了磕我的虎口,声音压得低低的,跟蚊子哼似的:“家里的花该浇水了。”
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——这是我临走前跟养父母约定的暗号!“花该浇水”就是“有重要消息”的意思!
当下不动声色地接过水壶,拧开盖子抿了一口,故意大声说:“真甜!比山里的泉水还好喝!”
阿静的嘴角弯了弯,眼神却往路边的小树林瞟了瞟。
“对了,”我放下水壶,扯了扯沾着泥的衣角,对吴邪说:“我背包里有件干净衣服,刚才在荒坡蹭了一身土,我去那边换一下,你们在这儿等我。”
吴三省眯了眯眼:“让潘子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我赶紧摆手,脸故意涨红了,“就换件衣服,几步路的事,哪用得着麻烦潘子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