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身上的草屑,装作刚从茅房出来的样子,慢悠悠往回走。
路过老槐树时,还特意往地上瞟了一眼,火堆早就灭了,只剩下个黑黢黢的小坑,看不出来烧过啥。
这老狐狸,够谨慎的。
回到土坯房,潘子抬头看了我一眼:"咋去这么久?"
"闹肚子。"我捂着肚子皱眉头,往草堆上一躺,故意唉声叹气,"这乡下的水就是硬,喝了准闹毛病。"
潘子没再问,低下头继续擦他的刀。
我偷偷往吴三省的住处瞥了一眼,他的帐篷拉着拉链,黑乎乎的,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里面琢磨啥。
躺回草堆,吴邪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问:"姑姑,你回来了?"
"嗯,快睡吧。"我拍了拍他的背,手指却悄悄摸到头发里的皮筋。
那片灰还在,硬邦邦的硌着头皮。
心里跟揣了个乱马蜂窝似的,乱糟糟的。
吴三省跟解家有联系?这纸条上写的到底是啥?是给解家的信,还是解家给他的?
越想越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这老狐狸身上的秘密,怕是比鲁王宫里的血尸还多。
我悄悄坐起来,借着门缝透进来的火光,从背包里翻出包纸巾——还是出发前吴邪塞给我的,说山里擦手用。
小心翼翼地拆开皮筋,把那片灰抖在纸巾上,折了三折,又往里面塞了根头发固定,这才塞进背包最底下的夹层里——那里放着我的法医证复印件,当年离开单位时偷偷留的,现在倒成了藏东西的好地方。
做完这一切,才敢松口气,躺回草堆盯着房梁发呆。
外面的篝火渐渐小了,潘子的打呼声混着王胖子的呼噜,倒成了催眠曲。可我瞪着眼睛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解家...三叔...失踪...
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拼不出个完整的样子。但我敢肯定,三叔烧的这张纸条,绝对跟当年的事有关。
正想着,突然听见帐篷那边传来"窸窣"一声,像是有人在拉链。
我赶紧闭上眼睛,用眼角余光瞟过去。
只见吴三省的帐篷拉链被拉开道缝,一道黑影闪了出来,轻手轻脚地往村外走——看那身形,就是他没跑了。
大半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