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咯噔一下,猫着腰往旁边的草垛后一躲——那背影看着咋这么眼熟?
借着月光仔细一瞅,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——是吴三省!
这老狐狸大半夜不睡觉,蹲在树底下烧啥呢?
我屏住呼吸,扒着草秆往外看。只见吴三省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张纸条,正举着打火机往上面凑。火苗"腾"地一下窜起来,映着他的脸,表情阴沉沉的,嘴角抿得死紧,跟白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。
他另一只手还攥着根树枝,时不时扒拉一下火堆,像是在确保纸条烧得干干净净。
这猫腻可就大了。
我悄悄往前挪了挪,想看清纸条上写的是啥,可离得太远,只能看见纸角上好像有几个黑字,具体是啥根本看不清。
火苗舔着纸条,很快就卷成了黑团,"噼啪"响着缩成一小撮灰。吴三省又用树枝扒拉了两下,确认烧透了,才松开手。
夜风正好刮过来,卷起几片没烧净的纸灰,打着旋儿往我这边飘。
我心里一动,赶紧把脑袋往草堆里埋了埋。
其中一片灰片跟长了眼睛似的,晃晃悠悠落在我脚边的草叶上。
借着月光眯眼一看,我心脏差点跳出来——那灰片上居然还留着个烧焦的残角,是个"解"字!
解?
解九爷?还是解连环?
这俩名字在脑子里一撞,差点没忍住叫出声。
正琢磨着,吴三省突然站起身,往四周扫了一眼。
我赶紧把头埋进草堆,连气都不敢喘。毯子蹭到草叶,"窸窣"响了一声,吓得我手心全是汗。
还好他没往这边看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转身就往住处走,脚步匆匆的,跟做贼似的。
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,我才敢大口喘气,扒开草叶捡起那片灰。
纸片薄得跟蝉翼似的,稍微一使劲就得碎。我赶紧从头发上揪下根皮筋——还是白天扎头发剩下的,小心翼翼地把灰片缠在皮筋上,往盘起来的头发里一塞,又用外层的碎发盖住。
这招还是当法医时学的,藏个带血的纤维或者碎指甲啥的最方便,谁能想到往头发里摸?当年有个嫌犯把毒药藏在发髻里,还是我一眼看出来的。
收拾妥当,我提上裤子,故意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