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吴三省就把我们踹起来赶路。说是往我们要去的地方走,其实就是在荒山野岭里钻,脚下全是碎石子,硌得脚底板生疼,周围的树长得比人还高,遮天蔽日的,看着就瘆人。
走了没俩小时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累的,是这空气里的味儿不对。
我停下脚步,深吸了一口气——泥土的腥气里,混着点腐烂树叶的味道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...血腥味?
很淡,淡得像掺了水的酱油,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。但我鼻子尖啊,当了十年法医,别说这点血腥味,就是血里混了啥毒药,我都能闻出个大概。
"怎么了姑姑?"吴邪跟在我后面,见我不走了,凑过来问,"是不是累了?"
我摇摇头,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点怯生生的劲儿:"没什么...就是觉得这附近的味道有点怪,好像...好像有血腥味。"
"血腥味?"吴邪眼睛瞪得溜圆,赶紧往四周看,"哪呢哪呢?是不是有野兽?"
走在前面的潘子听见了,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全是警觉,跟看特务似的:"姑娘家别瞎猜,山里野兽多,有个把血腥味正常得很,别自己吓自己。"
他那语气,明显是觉得我在小题大做,甚至有点怀疑我是不是故意搞事。
我没反驳,乖乖低下头,跟着队伍往前走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正常个屁。
野兽留下的血腥味带着股臊气,而且不会这么淡。这味道里一点臊气没有,反倒有点铁锈味,分明是人血,而且看这淡度,估计是被人用水或者泥土处理过,想掩盖痕迹。
看来这鲁王宫附近,早就不太平了。
果然,到了下午,我的猜测就被证实了。
我们路过一片小树林,里面的树长得歪歪扭扭的,地上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。大奎走在最前面,突然"哎哟"一声,好像踢到了啥硬东西。
"啥玩意儿啊?"他嘟囔着扒开树叶,下一秒就跟见了鬼似的尖叫起来,"娘啊!死人!"
吴邪吓得"噌"地一下躲到吴三省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