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风带着点凉意,吹得吴家老宅的灯笼晃悠个不停,影子投在墙上跟跳舞似的。我把帆布背包往肩上紧了紧,带子勒得肩膀有点疼,却让我心里踏实得很。
这背包里的东西,可比吴三省那口大箱子实用多了。
我最后检查了遍房间,门窗都扣得严严实实,桌上还摆着没绣完的帕子,看着就像主人只是去院里倒水了似的。
做完这一切,我捏着衣角轻轻拉开房门,门轴"吱呀"一声轻响,在这静悄悄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院墙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,阿武和阿静就站在树底下,跟两尊石像似的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"都妥了?"我猫着腰溜过去,压低声音问。
阿武点头,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包,递过来时手指都在抖——不是怕的,是憋了股劲儿。这小子跟王大山学过几年功夫,手劲大得能捏碎核桃,此刻却跟捧着易碎品似的。
"李伯让人捎来的,"他瓮声瓮气地说,"说您进鲁王宫,这东西能救命。"
我心里一动,赶紧解开油布。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棉纸,用毛笔描着密密麻麻的线条,边缘都磨得起了毛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
"这是..."我展开第一张,眼睛瞬间亮了。
居然是瓜子庙附近的地形图!
不像现在的地图那么规整,却把山势走向、河流弯道标得清清楚楚,连哪块石头底下有泉眼都用小红点标出来了。
最绝的是,图上用红笔圈了三个小圆圈,旁边写着"可藏",显然是李伯特意标出的藏身之处。
"李伯年轻时在那片待过三年,"阿静在旁边补充,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,"他说当年跟先生去鲁王宫踩点,这些地方都是试过的,隐蔽得很。"
我手指抚过地图上的墨迹,能感觉到笔尖划过的力度,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才是吴老狗的老部下啊,办事就是靠谱。知道我要跟去鲁王宫,不拦着,直接甩来最实用的地图,比吴三省那套"见世面"的说辞实在多了。
"替我给李伯带句话,"我把地图小心翼翼折成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