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油浸过。翻开一看,里面是用毛笔写的字,字迹苍劲有力,正是吴老狗的笔迹。
上面记着的,全是人名和地址,还有一些看着莫名其妙的话:
"张秃子,长沙,懂机关,欠我一个人情。"
"霍家的人,北京,不可信,防着点。"
"解九爷后人,杭州,机灵,可合作但不可深交。"
这...这是吴老狗的人脉簿?!
我眼睛都亮了,这可比金银财宝值钱多了!有了这东西,以后在道上行走,能少走多少弯路!
"先生说,这些人,能帮你。"李伯看着我,"但也得防着,道上的人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"
"我知道。"我把小册子小心地收起来,贴身藏好,"谢谢您,李伯。"
"谢我干啥。"李伯摆摆手,站起身,"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,以后的路,得你自己走。"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"吴二白那人,看着温和,其实比吴三省还深,你小心着点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,连李伯都觉得吴二白不简单。
"还有,"李伯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"先生的樟木箱里,除了日记,还有样东西,对你有用,你自己想法子弄到手。"
"啥东西?"我追问。
李伯却没说,只是摆了摆手,戴上斗笠,拉开房门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,跟从来没来过似的。
阿武走进来,收拾着桌上的茶杯,低声说:"外面有人盯梢,李伯从后墙走的。"
"我知道了。"我点点头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吴老狗...我这亲爹,果然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他早就料到我会回来,早就为我铺好了路,甚至连樟木箱里的东西都给我留了线索。
他把我藏起来,是真的想护我平安;可他又给我留了这么多东西,是希望我能在这乱世里,自己站稳脚跟。
这个老头,心思深沉得像口古井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小册子,又想起李伯的话,眼神慢慢坚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