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抬起来,就没了力气。
旁边的吴三省急得满头大汗,还以为爹是有啥未了的心愿,赶紧说:"爹!您有啥话跟我说!儿子一定办!"
可吴老狗已经没力气回应了,眼睛又慢慢闭上了。
吴一穷悄悄站起身,趁人不注意,手往腰间一按——那里别着个传呼机,是专门联系王大山的。他按了三下长音,这是早就约好的信号:老爷子走了,照之前说好的办。
窗外的风越来越大,刮得桂花树呜呜作响,像是在哭。
天快亮的时候,屋里突然静了下来。
吴一穷感觉手里的手一沉,他低头一看,吴老狗的眼睛闭得紧紧的,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,就像是睡着了。
"爹——!"
撕心裂肺的哭声再次响起,这次,连吴三省都忍不住了,背过身去,肩膀抖得厉害。
天亮了,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,落在吴老狗脸上。
不知啥时候,窗外的桂花树落了一地残花,白花花的,像铺了层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