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觉得挺暖和,心里那股子炸药用的烈性炸药都压不住的恐慌,居然消下去了点。
老太太抱着她往外走,吴嘉宝趁机打量四周。
这房子是土坯墙,屋顶盖着茅草,角落里堆着些干柴,墙上还挂着个破草帽和一把锄头。这摆设,怎么看怎么像几十年前的农村老家,跟她住的那带电梯的公寓楼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“他爹,你看宝儿醒了!”老太太走到门口,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。
院子里有个老汉正在劈柴,听见喊声直起腰,手里还拎着把斧头。这老汉看着比老太太年轻点,但也满脸风霜,黝黑的胳膊上肌肉鼓鼓的,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手。他转过头,看到吴嘉宝,脸上立刻露出个有点憨的笑。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老汉把斧头放下,搓了搓手上的木屑,凑过来看,“哭没哭?昨天那嗓子嚎的,我还以为是个小子呢。”
“你懂啥,这叫中气足!”老太太白了他一眼,抱着吴嘉宝往灶房走,“快烧点热水去,我给宝儿冲米糊。”
老汉乐呵呵地应着,转身去生火。
吴嘉宝被老太太抱在怀里,眼睛都快瞪圆了。
这俩是谁啊?奶奶?爷爷?她啥时候有这么一门乡下亲戚了?而且看这架势,好像跟她很亲似的。
更让她懵的是,她发现自己好像控制不住身体了。老太太用个缺了个口的粗瓷勺子舀了点米糊,吹凉了递到她嘴边,她本来想扭头躲开——谁知道这米糊干不干净啊——结果嘴巴自己就张开了,“吧唧吧唧”吃得还挺香。
甜丝丝的,带着点米香,味道居然还不错。
吃着吃着,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夹杂着说话声。
“……那孩子就拜托你们了,这是这个月的抚养费。”说话的是个男人,声音低沉,听着挺有气势,但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“先生您这就见外了,”是那老汉的声音,“您放心,我们肯定把孩子当亲女儿疼。”
“唉,也是没办法……家里情况复杂,她留在那儿,未必是好事。”男人叹了口气,“等过几年,情况稳定了,我再来接她。”
吴嘉宝竖着耳朵听,心里嘀咕:这又是谁?听着像是把她放这儿寄养的?
正想着,老太太抱着她从灶房走出来,刚好跟门口的男人打了个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