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一脉,同气连枝!贫道即刻焚香告祖,传檄同门!纵是踏遍千山,搜尽万水,掘地三尺,也定要将这一百三十七道亡魂,尽数拘回!此诺,天地为证,鬼神共鉴!若有虚言,林凤娇永世不得超生!”
掷地有声的誓言在阴冷的祠堂中回荡,竟隐隐压过了鬼差身上散发的森森鬼气。
青面鬼差沉默着,那骷髅头串成的锁链哗啦作响。
他似乎在权衡,在审视眼前这个道士的决心与分量。另外三名鬼差也无声地交换着目光,引魂灯的绿焰跳动得更加诡异。
“好!”
青面鬼差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,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,“林凤娇,记住你今日之言!七日为限,一百三十七道亡魂,一道不少!若少一道......哼!莫说你这小小义庄,便是你茅山祖师金身在此,也难逃阎罗殿前问罪!我等......七日后再来!”
话音未落,四团黑雾猛地翻滚膨胀,瞬间将四名鬼差的身影吞噬。
祠堂内刺骨的阴寒与沉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。
那盏油灯上幽绿的火焰也猛地一跳,恢复了昏黄的光晕,只是比先前更加微弱,摇曳欲熄。
“噗——!”
鬼差身影消失的刹那,九叔一直强压的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,猛地喷溅在供桌前的青砖地上!
触目惊心!
“师父!” 文才秋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声音嘶哑颤抖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悔恨。
九叔却猛地抬手,阻止了他们靠近。
他看也没看地上的血迹,更没看身后两个涕泪横流的徒弟。
他抹去嘴角的血痕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住供桌上祖师那尊泥塑金身。
那眼神里,没有抱怨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、背水一战的决绝!
“备法坛!朱砂!黄表!天师印!” 九叔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,“快!”
文才秋生被师父从未有过的凛冽气势慑住,连滚带爬地冲向库房。
此刻,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赎罪!哪怕累死,也要帮师父做完这一切!
片刻,祠堂中央已被清理出一片空地。
一张古朴沉重的枣木法坛被迅速架起。
九叔亲手铺上崭新的杏黄桌围,桌围上绣着先天八卦与二十八星宿。
他将那尊泥塑的祖师金身小心翼翼地请至法坛正中最高处。
坛上,依次摆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