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瞬间灌满了整个祠堂!
角落里,文才和秋生连发抖都忘了,牙齿咯咯作响,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,翻着白眼,眼看又要晕厥。
九叔猛地一跺脚,一股无形的道家罡气自脚底荡开,勉强护住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却也震得自己气血一阵翻涌,喉头腥甜。
“林凤娇!”
为首青面鬼差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干涩、冰冷、毫无起伏,每一个字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寒意,直刺神魂:
“鬼门大开,自有法度。尔镇守一方,竟纵容门下蠢徒,拔定魂桩,毁锁阴网,破吾地府封禁大阵!致使一百三十七道怨魂厉魄溃散人间!此滔天罪业,尔,可知?!”
那“知”字出口,如同实质的重锤,狠狠砸在九叔心口!
他身躯微不可察地一晃,脚下青砖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缝。
身后文才秋生更是“噗通”一声瘫软在地,口鼻溢血,面无血色。
九叔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对着四位鬼差,深深一揖到底。
脊梁骨挺得笔直,头颅却低垂,声音低沉却清晰,带着一种决绝:“鬼差大人明鉴!此事皆因贫道管教无方,孽徒愚蠢,铸此大错!罪责全在贫道一身!不敢推诿!贫道林凤娇,愿以一身道行与性命为质,恳请宽限七日!七日之内,贫道定当竭尽所能,踏遍此方山水,将一百三十七道逃魂,尽数擒拿归案,押赴地府,听候发落!若少一道......贫道甘愿自堕酆都,永镇无间,魂飞魄散,不入轮回!”
九叔字字铿锵!那“魂飞魄散,不入轮回”八字出口,连祠堂内弥漫的鬼差威压都为之一滞。
青面鬼差眼眶中两点绿火猛地跳动了一下,死死盯着九叔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角落里,文才秋生挣扎着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师父那挺直如松的背影,巨大的悔意出现。
可是,后悔又没用。
这俩蠢货,就算是后悔了也不会改。
“哼!” 良久,青面鬼差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冷哼,
“七日?林凤娇,你可知这溃散之鬼,怨气深重,七日足以在人间酿成多少血案?足以滋养出何等凶戾的邪祟?!”
“贫道知晓!”
九叔抬起头,目光如电,毫无畏惧地迎上那两点惨绿鬼火,“正因知晓,才求此七日!贫道一人之力固然微薄,然我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