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……”
程镜根本听不见,整个人缩成一团,抖如筛糠。
芦屋站在门口看着,半晌没动。
终于,他叹了口气,慢慢走了过去,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颗药丸,递到程镜嘴边。
柳归雁猛地抬头:“你!”
“两颗压不住,只能三颗。”芦屋声音平静,“先让他活过今日再说。”
程镜一口吞了下去。
药丸入喉,起效极快。
片刻后,他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,紧绷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,瘫在柳归雁怀里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柳归雁搂着他,抬起头看向芦屋:“法师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芦屋摇了摇头:“我早说过的,这个药只能帮他一时,不能多吃,否则只会越吃越多。”
程镜缓缓抬起眼皮,眼神空洞地盯着房梁。
半晌后,他忽然开口:“我明白了。”
柳归雁一怔:“什么?”
程镜慢慢坐了起来,靠在柳归雁身上,声音沙哑:“母蛊今日突然狂乱躁动,我才明白为何那只母蛊会拿我当寄主了。”
他气息渐渐平稳:“因为,我让你给宁王妃下的那只子蛊,如今竟在掌控我的母蛊!”
柳归雁的手猛地收紧:“子蛊反噬母蛊?程郎,你是不是搞错了?这怎么可能?”
程镜看着自己满是血痕的手臂,嘴角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养了一辈子蛊虫,从来都是它们听命于我。”
“没想到如今,竟被一只子蛊拿住了。”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,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渗出:
“要想让母蛊从我的身子里出来,就必须找到那只子蛊和它的寄主,把他们都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