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轻声地在老人耳边呼唤道。

“爸……爸？您醒醒，您要见的人来了，张楚岚来了……”

听到呼唤，病床上的老人，徐翔，眼睫毛颤动了几下，极其费力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。

他的目光有些涣散，艰难地移动着，最终落在了站在床尾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张楚岚身上。

老人的嘴巴在氧气面罩下艰难地张合了几下，发出极其微弱、气若游丝的声音。

“你……你就是……楚岚……”

张楚岚见状，立刻上前一步，弯下腰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而平稳。

“徐老爷子，您好，我就是张楚岚。”

徐翔浑浊的眼睛看着张楚岚，那眼神复杂极了。

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回忆、痛苦、犹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他的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难以启齿，仿佛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内心挣扎。

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，只有仪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。

片刻之后，徐翔似乎终于耗尽力气，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他再次看向张楚岚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极其轻微地、一字一顿地问道。

“楚岚……我可以相信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