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附近,找机会把这个布包,塞到那块大石头靠里的缝隙里,要看似无意掉落,但又不能太显眼。”白良将布包递给石根,“然后你立刻远距离盯着,不要暴露。重点是看吴明德打水时,会不会注意到这个布包,以及他后续的反应。”
“这是……试探?”石根接过布包。
“是投石问路,也是给他一个选择。”白良沉声道,“如果他还是那个良心未泯的读书人,看到这些涉及‘杀头买卖’的线索,必然心惊。他可能装作没看见,可能偷偷拿走藏起,也可能……会设法留下点什么。我们不需要他立刻站出来,只需要知道,他心里的那杆秤,是不是真的还没完全锈死。”
第二天,天气依然阴霾,但雨总算彻底停了。傍晚时分,村口炊烟袅袅,劳作一天的人们陆续归家,显得比平日安静许多。石根如鬼魅般借着暮色和地形掩护,提前摸到老槐树下,飞快地将那个小布包塞进了大石头底部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,用一点湿泥稍稍遮掩了痕迹,然后迅速退到远处一堆废弃的柴垛后面,屏息凝神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半旧灰色长衫、身形有些佝偻的中年人,提着两只木桶,慢慢从村尾方向走了过来。他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谨慎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郁气,正是账房先生吴明德。他走到井边,默默放下桶,开始摇动辘轳打水,动作缓慢而熟练,目光低垂,似乎只专注于眼前的木桶和井绳。
第一桶水打上来,倒入另一只空桶。他歇了口气,习惯性地直起腰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井台周围,扫过老槐树,扫过那块光滑的石头……他的视线似乎在那块石头上停留了极为短暂的一瞬,几乎难以察觉,然后又迅速垂下,继续打第二桶水。
石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得分明,吴明德那一眼,绝对看到了石头缝隙里那一点不一样的、不是泥土的颜色。
第二桶水也打满了。吴明德吃力地提起两只水桶,转身似乎就要往回走。走出两步,他忽然又停下,放下水桶,像是鞋子里进了石子,弯下腰去整理。就在他弯腰的瞬间,他的手极快地在石头缝隙处拂过,那个小布包消失了。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,若非石根全神贯注地盯着,几乎要错过。
吴明德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