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倒在了雪地里。他回忆起自己匆忙的一生,眼睛望著暗青色的夜空,逐渐涣散。
回忆自五岁那年起便开始如老放送带般盘旋转动,战乱导致的饥荒,父亲为了整个家差点丢弃自己,长到七岁就去给舅舅家放牛、扛活,想求表兄教认字,却被冷言冷语的嘲讽,十五岁来到工厂里出卖力气,二十四岁结婚娶妻想著渡过安慰的一天,却又在三十一——
岁却遇见失业潮,贫困,疾苦,寒冷,不知是谁带来的力量,工人们开始抗议政府的条条框框,有人告诉了他们生来就不是被压迫的,真正该进棺材的另有其人。
他就这样回忆起自己匆忙的一生,随即未曾遗憾的闭上了眼睛。
B国某个师部的作战会议室。
格罗莫夫中将,这位师长已经在地图前站了很久,桌上的电话每隔几分钟响一次,副官们跑来跑去,但没有人敢打扰他。
他看著那张铺满整张桌子的军用地图。
上面红蓝两色的箭头绞在一起。
像两条缠斗的蛇。
红色的是A国,蓝色的是B国。
上个月,代表B国的蓝色箭头还在往东顶;可是现在蓝色的箭头开始往后缩了,整个扇面都在缩。
战略上的失败。
「报告!」通信兵跑进来,气喘吁吁,「集团军司令部来电,全线后撤,重整防线!
「」
「————」沉默良久后。
格罗莫夫放下电报,走到窗边。外面是驻扎的城市街道,几天前还空荡荡的,现在挤满了往西开的车队。
卡车、装甲车、马车,还有步兵,排成纵队,踩著泥泞的路往西走。